我离职的直接原因是二手烟。无论现在这家公司还是下家公司问到离职原因,我都会说是(或者包含)二手烟。
公司去年搬家,我逐渐在新场所闻到二手烟。到后来越发不能忍受。卫生间有人吸烟,楼道有人吸烟,都连通到办公区;某领导办公室烟味最甚,似乎还容纳同事吸烟;我估计另有至少一个点位——四面楚歌。总的感觉是上班时间经常弥漫背景烟味,某领导办公室打开门则释放很冲的烟味。后几个月,我上班每天佩戴 KP95 口罩。自费购买,合两块钱一个,KN95 等便宜口罩不能过滤油性颗粒物。我还打开桌上空气净化器。即使这样,也还是不时被迫躲到开窗通风的小会议室。桌上空气净化器,连同我某段时间熬夜用眼过度,使得我一边眼皮跳动一两个星期,我只能关闭不用。今年有一波严重二手烟直接影响我情绪,空气转好后我只得跟人道歉。
我想过换工位。但是看我部门这一块工位都不行,都可能受烟味影响。更远处有空的未启用工位,然而我有时走过去也能闻到烟味。有一次二手烟导致 PM2.5 爆表,我上公司群请大家不要吸烟,还有别的部门私聊我说他们那也有二手烟。简直无处可躲。有时我紧张兮兮甚至觉得新风管道都被污染。某领导办公室烟味最重,开门能将工位 PM2.5 从 20 升到 100 μg/cm³,我私聊他礼貌请他不要在办公室吸烟,但他好像只对自己忘记关门感到抱歉,我进一步请求他不要吸烟没有得到回复。有同样深受其扰的同事也向行政管理反映过,后来应该是他们送来空气净化器。我有点感激,但觉得没用。相关报告和公约指明,空气净化和通风只是隔靴搔痒,只有彻底禁烟才能不受其害;即使空气净化器有用,相对于整个空间也太小了。
我向来厌恶二手烟。如果只是偶然的、短期的也就罢了。我的理性态度是,如果只是味道臭还能忍,重要的是伤害身体。甚至于烟草的有毒有害物质很多是无味的,有时候闻不到反而让人放松警惕。如果不能彻底解决二手烟,我不会一边控制饮食、早睡早起、规律锻炼,一边还放任自己在办公室伤害身体。于是我逐渐打定主意今年离职,时间越推越早,有幸在年前就找到下家正式提出离职。在人事面试前后,我也平衡了立场观点:外面人吸烟进来,或许可以贴标签有二手烟、三手烟,但类似情况很难避免;我不是要对吸烟权利赶尽杀绝,要求绝对洁净理想环境,只是不想在工位一直闻到烟味或者闻到很大烟味。也希望不要再碰上厕所连通工位的“天才”设计。
我提离职之后公司发了禁烟通知,处罚是通报批评。这可能是一系列文明措施的起步,也可能只是为了表现态度:有人试图要我辞职报告不要写二手烟,协商之后我暂且保留,接着不久有了前述通知,离职流程继续往后往上流转。